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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棚户区里的歌声(小说)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儿子要结婚,可苦了我这当老子的。当初那份传宗接代的带来喜悦已早就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无情地逐渐地磨碎。生儿子是名气,生闺女是福气,这话我信。如今好容易说上个媳妇,可不能毁在我的手上。

于是拿出所有积蓄,东借西凑,算是忙活上了首付,每个月还贷款。如今这房价,唉,不提也罢。只能在市郊很远的地方买个二手房。位置有点荒凉,周围也正在建设新的小区。幸亏儿子是找的外地的女娃儿,要是城里的,哼,这地方?休想!

这不,最近正在忙碌装修。儿子工作忙,还是我这个倒霉的老子利用业余时间来当监工。

为了节省开支,尽量把钱用到房子的装潢上,每次去我都是骑自行车去。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对我这个五十岁出头的人来说,可不是轻松的,要不是那几年的军旅生涯,我看非要歇好几气儿。

这天我在寒风中瑟缩地骑着那辆跟我二十年的自行车,一路思索着该怎样布置卫生间和厨房,让空间显得尽量合理些。

在离“新房”三四公里的地方,被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婆子吓了一跳,她几乎是用手拎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左手捂着腹部,在蹒跚的走着,似乎孩子可能是让她粗壮的手抓的很疼,亦或是饥饿,在哇哇的大哭。

我不禁仔细地打量她们,虽然是背影,但却是这么的与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好歹这里也是省会城市,严重的影响了我们的城市形象!冬天的寒风在肆意的吹着她凌乱的花白的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油腻污垢的棉袄已经很难辨认出这是老式的的卡蓝,很多颜色各异的补丁遍布了全身,腰里束着一根麻绳,还打着结。裤子是绿色的,从侧面的两条红线辨认这肯定是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运动裤,风一吹显得空荡荡的。身上斜跨着个油布包,沾满油腻和灰尘,背带被磨的铮亮。孩子身上比她要干净很多,有点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她手上胡乱的蹬着腿。我突然想到这孩子会不会不是她的?会不会是偷来的呢?现如今偷盗孩子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我是个爱管闲事儿的人,当超过她们时站住了,想问问这孩子是不是她的,怎么能这样的拎着孩子呢。正面看,她脸上黑瘦,深深的皱纹辨别不出年龄。眼窝里那双眼睛,还算明亮,双颊上的一缕头发遮不住她的沧桑。她显得很痛苦的样子,仍在咬着牙坚持的往前走。“孩子是你的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惊慌的看着我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低头走路,孩子依然在大声啼哭。“你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哭啊!不会是偷来的吧?”

她停下来脚步,看着我的脸,“我是孩子的——奶奶。”她喘着气,停顿了下,“他父母到深圳打工去了,我今天胃疼病犯了,没有力气抱他。”我突然想起,我身上有去疼片,最近经常烦装潢的事情,晚上失眠,白天头痛,就随时带着。“我有去疼片,还有水,你吃吧,孩子怪可怜的,先放我自行车上吧。”我这本能的话语,让她仔细的打量了我,从她的眼神我读到了怀疑和迟疑——她怕我骗走了她的孩子。“呵呵,老人家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今天正好路过,看你这孩子可怜。”“喔,喔,好人,好人!”她颤抖着接过药和水,转过脸吃下去了。

“歇歇再走吧。”我有些感慨的说。孩子不哭了,在自行车后面自己玩着。“开始我以为你是偷孩子的呢,哈哈,现在有些人就喜欢别人的孩子!”她被我的说笑也逗的摇着头苦笑了下。“我带着他去年来这里的,我们是安徽人,离这里也不远。三个孩子,老大是儿子,老二是闺女,老三还是个儿子。”“你好福气啊!”这话一出,连我自己都感到了不妥。这多子多福的思想,早就过时了,况且她现在的情况,我怎能如此伤她呢?她自我解嘲的说:“让你们城里人笑话了,老大前年到沈阳打工,春节前和工友们去老板那里要工资,不想让人打坏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成了什么叫植物人儿,我也不懂,这人还变成了植物了。他媳妇儿只能在家照顾,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为了不拖累儿女,我就带着小儿子的孩子来到这里。”她抬头看着天,声音有些哽咽。“政府不是不让拖欠农民工的工资了吗?”我气愤地说。她无奈的苦笑着不再言语。我分明看到她噙着泪花。

告别了她,思绪很乱,装潢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在脑子里了。在这样一个新时代,底层的人们还有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决定以后再遇到她,帮帮她,至少让自己的良心说的过去!

从那后,我偶尔想起来还有几件不穿的衣服在“新房”,口袋里也随身带着几块糖果儿。说不定遇到她们时给孩子吃。两个月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再次遇到。

忙碌的工作和儿子新房的装潢,让我很快的麻木了那次邂逅,也不再想这个拾荒老太的遭遇,依然抽空忙着我自己的事情。但每次路过那个地方,我都不禁慢下来四处观看,下意识地希望能再次见到她。

一个周日,我一大早便踏上了“监工”之路,“工程”到了关键时刻了,该油漆工进场了,这所谓的“面子工程”是很费心的,既要遮住些底子难看的问题,还是进行必要美化。因为那次的邂逅,让我对农民兄弟感觉有些亲切,今天他们才来,我准备弄几个菜,再弄几瓶啤酒,当然是希望他们能更好的完成我这最后的“任务”。

快到那次相遇的地方了,我下意识的在注意周围,依然是没有她们的身影,我继续赶路。想到“工程”要结束了,不禁浑身的感到轻松。

再拐三个街区就到了,被一阵撕扯吵闹声吸引住了,我寻声望去,只见三个人,围着另一个人,在揪扯着,大声的骂着什么,不远处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啼哭。

“你个傻女人,钱我们几个分了吧,够你半年的生活费了,不用你整天带着孩子去臭烘烘的垃圾堆了。”“不要你们管,是我捡到的,我有权决定。”一个人急切推搡着一个女人,另一个人趁势打了她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响彻在小巷子里,这声音是格外的刺耳。

当我走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引入眼帘,这被围攻的老女人,不正是那天遇到的老太婆吗?我急忙上去制止。“都住手,为什么欺负一个老女人?”我憋着红脸喘着粗气地问,他们停住手看着我。他们被我这东北汉子高大魁梧的身躯,着实吓了一跳。“你们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看看,你们的穿戴,你们应该是同行,有事儿不能商量着来吗?”三个男人被我的话,说的呆着了,相互看着,露出了敌意。“有什么事情,我认识这个人,和我说说。再动手,看我不揍你们。”说着我立好了自行车,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刚才我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现金。”她认出了我,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面擦着嘴角流出的血,一面急忙说:“我想交给警察,可这几个人要抢钱,不让我这么做。”

眼前这个老女人还是那身装束,还是那样的邋遢,可我分明看到了她那颗滚烫善良的心。现在不要说拾荒者,就是普通的市民都不一定能做出来。突然间,我觉得她渐渐的高大起来。

“她做的对,应该交公,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况且还有证件,现在到政府补办手续都能跑断腿儿。”我听后毅然的大声说出这话。铿锵有声,态度坚决,拳头也攥的紧紧的。可能我说认识这个老女人,不,不,是老奶奶,老大姐,或者是他们几个觉得缺少底气,对视了下,怏怏不快地相跟着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我陪她报了警,钱包交给了警察,这似乎是我今生做的最高尚的事情。我高兴,把她们祖孙二人带到了“新房”,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饭。自然没有忘记那些衣物和口袋里的糖果,孩子也和我慢慢熟悉了,含着糖在地板上自己爬着玩。

“我看出你也是个好人。”老大姐开腔了。“我们住在离你不远的地方,那是拾荒人和做小买卖儿人居住的集散地。有的用油布和破木板搭建起来的,好点的用活动板房搭建的,好心人也帮我弄了一间。知道你们城里人爱干净,不好喊你去坐坐。”她低下了头,看到自己那双布满皲裂,满指甲油灰的手,悄悄的挪到了背后。我假装没看见,转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老大姐,你放心,我会和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我们一会儿就走。”她惊讶地半张着嘴看着我,疑惑的眼神迅速的变成了信任的目光。

抱着孩子,我们走向那片棚户区,一路轻松,我轻轻的低唱起了家乡的民歌——《乌苏里船歌》——赫哲人走向幸福路,人民的江山万年长。

自此,我也时常去看看他,虽然自己也并不富有,可总比她要好的多。她也开朗了很多,经常还哼哼她唱唱家乡的小曲儿,虽然不那么婉转,可并不走调,在她的带动下,棚户区里经常传来些一时开心欢笑的歌儿。

电视里播放,李克强总理决心要整治一千万户的棚户区,让高楼大厦取代这城市里不和谐的“建筑”。如果真的能按照中央政府的想法去办这是好事儿。

可我的心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压抑,真的有一天动到这里,她们会离开吗?她们将会在流落到哪里呢?那份短暂的和谐的歌声将会在哪里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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